了解演出
歌唱、弹奏、起舞:你究竟在看什么
弗拉门戈分为三大元素和数十种各具名目的曲式——以下为你讲解歌者、吉他手与舞者各自在做什么,以及如何在没有节目单的情况下分辨soleá与bulería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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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曲式 | 节拍 | 性格 |
|---|---|---|
| Soleá | 12 | 庄重、从容——其他曲式皆以它为衡量标杆 |
| Alegrías | 12 | 与soleá相同的循环节拍,却转为明亮欢快 |
| Bulerías | 12 | 节奏明快、即兴发挥——通常作为整场的压轴 |
| Seguiriya | 5 | Cante jondo——深沉之歌,近乎清唱 |
| Tangos | 4 | 直率而俏皮,常常就在前排眼前上演 |
三大元素,一场演出
弗拉门戈通常被概括为三大元素的融合:cante(歌唱)、toque(吉他)与baile(舞蹈)——而tablao正是少数能让你在真正近距离内同时感受这三者的场所,而非隔着剧院的舞台调度或录音。传统上由cante领衔:歌者定下compás(节拍循环),吉他手随之跟进烘托,舞者方才起身。留意这一顺序——先人声,再吉他,后舞步——便是读懂小舞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最快方式。
Cante:最被初访者低估的一环
在弗拉门戈中,歌唱的分量远比普通观众预想的要重,而最沉重的曲式——soleá、seguiriya——几乎不加任何装饰地演唱,更接近哀歌而非旋律。这是一门毫不宽容的技艺:据说Camarón de la Isla年仅十三岁便在Corral de la Morería登台演唱,而这家场馆历年来登台献唱的cantaores名单(Fosforito、La Paquera de Jerez、Diego el Cigala、José Mercé)堪称一部战后弗拉门戈艺术发展史的缩影。如果一段演出开场显得缓慢,通常是因为歌者正在确立compás——整场表演都将建立在这个节奏循环之上。
Toque:既跟随,又引领
吉他手的工作远比观众席上看起来的要难:既要精准跟随歌者的compás,又要提前给出信号,让舞者在一个节拍之后接住。Paco de Lucía——可以说是弗拉门戈吉他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人物——据说曾在这个舞台上演奏过《Entre Dos Aguas》的早期版本,之后这首曲子才收录于他1973年的专辑《Fuente y caudal》。正是这首作品,推动了弗拉门戈吉他从严格的伴奏角色走向独立的独奏艺术形式。
Baile:所有人为之而来的部分,以及它为何压轴
舞蹈回应着cante和toque,这正是tablao中的baile往往比舞台化的弗拉门戈制作显得更即兴、更少编排痕迹的原因——舞者回应的是当晚歌者与吉他手将某个palo带向何方,而非重复固定的舞步。Antonio Gades、La Chunga和Manuela Vargas都是这家场馆数十年来在此登台的名字,与至今仍在这方舞台上表演的当代舞者并列。
如何分辨soleá与bulerías
没有节目单时最快的入门方式:soleá、alegrías和bulerías都共享十二拍循环,但soleá缓慢而沉重,alegrías将同一循环变得明亮,bulerías则再次加速以进行即兴——它是最可能压轴的曲式,也是舞者或歌者最可能与观众击掌(palmas)互动呼应的曲式。相比之下,seguiriya以五拍运行,演唱几乎不加修饰;tangos以四拍运行,往往是整场中最直接、最俏皮的曲式。
不懂palos,也能感受到不同
享受一个夜晚并不需要这些知识——tablao的观众从来不需要音乐理论背景,空间的亲密感本身就完成了大部分工作。但知道一段缓慢沉重的段落是soleá而非“悲伤的那段”,或者知道快速收尾的曲目是bulerías而非只是“终场曲”,会让一个美好的夜晚变成事后你能用比“太棒了”更具体的话来谈论的体验。